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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和尚程雪峰骗色骗财记
  2015-02-22 00:22:03 作者:彼得·吾得 来源:本网 文字大小:[][][]

  导语: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因为家庭突遭变故,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到寺庙进香求佛,却被假和尚骗色骗财,弄到倾家荡产的地步。然而,法律之剑却没有还给她一个公道……

  □撰稿 彼得·吾得

  陈双双,女,现年三十七岁,辽宁省瓦房店市某镇幼儿园教师。双双中等个头,相貌一般,生性柔弱、内向,由于近视戴一副眼镜,看上去像是有点文化,其实呢,她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由于家境一般,双双从小只读到初中,就到镇上的幼儿园就业了。二十四岁那年,双双嫁给了当地一个小伙子。婆家家境还算可以,够不上小康,但也吃穿不愁。丈夫和公公以务农为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无忧。婚后,双双给婆家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今年才六岁,女儿十二岁。一家人就这样在平淡中打发着他们最普通的日子。

  然而,突然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打破了双双的平淡生活。先是公公遭车祸惨死,接着是丈夫借款四十五万元购买的挖沟机在海边施工时掉进海里,血本无归。不久,丈夫被查出患了小细胞肺癌。双双举债为丈夫治病,终无力回天,丈夫不久即抛下她和孩子,撒手人间。

  双双毕竟读书少,摆脱不了封建迷信思想的影响。面对生活的巨大变故,她没有去抗争,没有去拼搏,而是陷入宿命论的泥潭,并因此招来人财两祸。

  怨妇求香 反遭假和尚色诱

  双双家附近有座山叫岚崮山,山里有座沟叫李家沟,李家沟里有座寺,是座观音寺。李家沟观音寺是座野寺,寺里的和尚、尼姑大多来历不明。但香客们不明就里,照常来此进香问事,因此,寺里常有和尚、尼姑为人诵经做法,香火颇盛,在远近十里八村很是出名。丈夫去世后,双双随婆婆和乡邻经常去李家沟观音寺求香问佛,希望菩萨能给自己指一条生活的明路。然而,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并没有拯救她于水火,她反而掉进了一个假和尚精心设下的骗局中。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初,双双随乡邻到岚崮山李家沟观音寺进香时,寺里一名管事的小和尚将她引见给一个自称法号释本超的新来和尚。事后了解到,这个和尚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程雪峰,曾用名程誉萱,自号释本超,男,一九七二年六月十三日出生,辽宁省开原市人。但没有查到宗教管理部门的注册信息,是个假和尚。程雪峰到岚崮山李家沟观音寺后,即开堂给香客做法,传言很是灵验。加上此君巧舌如簧,长相又比较端正,态度和蔼可亲,使香客们很容易丧失戒心。

  初次接触,程雪峰问过双双、孩子及家人的生辰八字后,告诉双双:双双婆家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根源在于双双的命硬,双双命中克夫、克子、克己。双双不由不信,她尤其担心儿子的命运,儿子是她的希望。程雪峰见双双深信不疑,便不失时机地给了双双一线希望。他告诉双双,通过他用十三年修行得来的法力,可以化解双双的不幸,改变她和孩子及家人的命运。双双听后感激涕零,自然而然对程雪峰产生了一种无奈的信任和依赖。此后,双双一有空就到观音寺找程雪峰做法,一来二去,成了寺里的居士。渐渐地,双双隐隐感到,程雪峰对她很是关照,常常少收甚至不收双双的香火钱。

  二〇一四年春节前,双双与其他几名居士同寺里的尼姑照顺师傅在一起商量写春联的事。当商量到春联内容时,大家有些争论,拿不定主意。程雪峰在一旁插嘴说,不用那么费劲,在网上搜,有的是。照顺师傅接茬说,那你就给搜一搜吧!程雪峰应允了。于是,双双等几名居士与程雪峰互留了电话号码,约定程雪峰将搜到的春联内容用短信发给双双她们。过了两三天,双双果然收到了程雪峰发过来的对联短信。出于礼貌和感激,双双回了几句感谢的话。

  几天后,程雪峰因与寺里的小和尚打架,离开了李家沟观音寺。此后,程雪峰便时常和双双用短信、微信聊天。闲言碎语中,程雪峰逐渐破了色戒,从一本正经到几近无话不谈。双双初时感到有点害怕,她毕竟新作了寡妇,担心因此招来闲言碎语;进而又有些迷惑,她弄不明白,让她如此信服的有道高僧怎么会言谈这么随便、轻薄;渐渐地,她就习惯了,偶尔还应和着跟程雪峰开开半荤半素的玩笑。她是年轻女人,丈夫逝后,情感上、心理上自然是空落落的。这时,有个令她无比信服的高僧给他一些言语慰藉,她当然乐得接受。可她哪里知道,她正一步步钻进这个假和尚精心编织的圈套中。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农历腊月廿四日)晚饭后,双双在家剪纸,程雪峰突然用手机发来信息,问双双:你在干什么?双双回信答到:正在剪纸。程雪峰不怀好意地问:会剪大喜字吗?双双说:会啊。程雪峰紧接着说:那就给我剪个大喜字呗。双双不解地问:你一个出家人要喜字干什么?你要跟谁结婚啊?程雪峰立马发信说:跟你结婚不行啊?双双只当是玩笑,就回信说到:好啊,你敢吗?稍许,程雪峰回信说:你要是敢剪个喜字发过来,我就过去找你。双双仍以为是玩笑,答道:好哇,你来吧。于是,双双剪了个喜字,用手机拍下来,用微信发了过去。玩笑归玩笑,双双发出喜字后,还是脸红心跳起来,仿佛真的偷了人。可双双万万没想到,她本是无心之语,程雪峰却是有意而为。原来,程雪峰已经约好二十五日这天到邻近的二道沟给一位王女士的孩子做法事。发微信时,程雪峰已经在来此的路上了。

  第二天(农历腊月廿五日)一大早,程雪峰突然给双双打来电话,说他正在来瓦房店的火车上。双双问:你要去哪?程雪峰说:找你结婚呀!双双吓了一跳,汗都出来了。心想,开玩笑的话,怎么还当真啊!遂说到:我都什么样了,还拿我开心。程雪峰显然听出来双双被吓到了,紧忙说:今天要到二道沟给王女士(也是一位居士)的孩子做法事。双双听他这么一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他是来做法事的!谁知,双双的心情还未平静下来,程雪峰就在电话里又说到:我虽然是去做法事,但主要目的是去找你。我对你印象很好,言语也谈得来,因此,我要帮助你,拯救你,你要心里有数。说完这句话,程雪峰就关了电话。

  撂下电话,双双感到有些不妙。她预感到她和程雪峰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和尚要来帮助她,她求之不得;但要是要求和她那样,她怎么办?她虽然是过来人,对男女之事并不恐惧,但女人名节的份量她是清楚的,寡妇门前是非多的古训她也很明了。真要出现那种局面,她怎么应对?他一个和尚怎么会和她结婚?可不结婚就做出那样的事情,尤其对方还是位和尚,她接受不了。但因此得罪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报应?……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情被程雪峰的电话搞得一团糟。

  托词镇宅 假和尚与女信徒同居

  约莫过了吃顿饭的功夫,约程雪峰做法事的王居士来到双双家,跟双双说:本超师傅马上要到了,住宿怎么办?她家只有一铺炕,没法住。能不能到双双家住?双双心虚地说:那怎么行?虽然俺家里有闲房,但我一个寡妇人家,还和婆婆住在一起,怎么能容一个外乡男人同住?王居士马上提醒双双说:那怕什么呀,他是和尚,四大皆空啊。双双摇摇头说:和尚不还是男人吗,不妥。王居士看双双不同意,又找来本屯的居士廖女士商量。廖女士一口回绝说:不能住在俺家,因为俺男人反对俺上庙,不可能让和尚住在家里。双双灵机一动,出主意说:要不咱给他到镇上旅馆开个房间吧,大不了雇个出租车接送呗。王居士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了。

  程雪峰到来后,听说要给他安排到镇上旅馆住,马上表示反对,说:不用那么麻烦,旅店远,不方便,咱低调一点,有个屋子能住就行了。一副入乡随俗、不给人添麻烦的样子,让人无法再提异议。众居士于是一起看向双双,等双双表态。因为,程雪峰要住在屯子里,也只有双双家最合适了。可双双沉吟不语。王居士坐不住了,拉起双双的手说:妹子,本超师傅就住你家吧,你多担待些,我们都会感激你的。双双看了眼众人,知道自己再拒绝,会使程雪峰难堪,只好点头同意了。程雪峰毕竟对自己有恩,怎么能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虽然对昨晚两人的戏言还有些担心,但她对程雪峰还是信任的,他一个远近出名的和尚,怎么会轻易自毁名誉呢?但不管双双怎么安慰自己,心里总是有些发怵。

  做完当天的法事,程雪峰就住进了双双家。当着双双婆婆的面,程雪峰振振有词地说:他是来拯救双双的,双双家的房子是凶宅,他到双双家住是镇宅来的,是双双家上几辈子修来的福;他住在双双家后,今后几代人都会受益,就连街坊邻居都会受益。双双的婆婆也是居士,对程雪峰信服得五体投地。听程雪峰如是说,赶紧告诉双双说:佛祖显灵了,咱家来了大救星了!今后就要转运了。你要好好侍奉本超师傅。婆婆还主动要求带孩子,方便双双侍奉程雪峰。

  好吃、好喝招呼程雪峰用过晚饭后,婆婆带孩子走了。程雪峰见水到渠成,便来到双双屋里,煞有介事地开始给双双推算命运。虽然以前大体上给双双推算过,但这次他说的比以前更具体、更可怕。他告诉双双说:双双的命是自己克自己的自刑命,带亡劫,加上双双有克夫相,嫁到婆家后又住进凶宅,凶上加凶,才接二连三出了那么多祸事;而且,亡劫不解,祸事不了,将来孩子也会有灾祸;在工作单位,她会受到领导整治、同事排挤;在屯里还会克街坊邻居,早晚会被街坊邻居整死。他又向双双要了她娘家人的生辰八字,振振有词地告诉双双:她出嫁后,亡劫没有全带走,她还在克着娘家人,娘家人迟早也会有灾祸……

  双双被程雪峰的话吓呆了。心想:原来,自己竟是这一切的祸端!已经发生的,无法挽回了。可自己不能再祸及孩子和娘家人了啊。她立刻想到了死,只有自己死了,带走了亡劫,孩子和娘家人才能平安。可她又舍不得孩子,她死了,年幼的孩子岂不成了孤儿,怎么活呀?她不由得哭了起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程雪峰,问到:本超师傅,我怎么办?能化解吗?

  双双的反应,自然在程雪峰的预料内。他赶忙拉过双双的手,安慰她说:不要怕,幸亏你遇到了我。我有十三年修行的法力,可以化解你的亡劫。双双祈盼地问程雪峰:真的吗?程雪峰点点头,说:真的,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切灾祸都不会发生。边说,边揉捏双双的手。双双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不敢抗拒程雪峰的亲昵举动,任由程雪峰揉捏着。她把自己的容忍看成是对大师的侍奉。她需要程雪峰在身边,化解她和亲人面临的灾祸。程雪峰是她的神、是佛祖显灵送给她的救命恩人,她为他当牛做马都可以。

  见双双如此顺从,程雪峰的双手便放肆地向双双的身上摸去,并逐步延展到双双的私密处。双双本能地抗拒起来,突然推开了程雪峰,说:不能这样,我……不行,不……不……,是我不能这样做,这会……影响你的声誉。程雪峰不容双双挣脱出去,就一把搂住了双双说:我无所谓,为了拯救你,我情愿放弃十三年的修行,和你结婚。听到这句话,双双不再挣脱了,但仍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真能不当和尚,和我结婚?程雪峰肯定地说:能,相信我。双双这才投进程雪峰的怀里,羞涩地说:那我从你。

  信女赎罪 听任假和尚摆布

  次日晨,双双伺候程雪峰吃完早饭后,问程雪峰:咱俩什么时候见我父母?程雪峰思索了一下,说:过了年吧。我回老家处理点私事,回来再说。双双点点头。少顷,程雪峰扳过双双的肩头,郑重其事地说:我和你同居、结婚,其实也是一种罪孽,而这罪孽完全因为我要挽救你而起,我还会因此搭上十三年的法力。你一定要对得起我啊,凡事都要听我的。双双点点头,边哭边激动地表白说:嗯,你放心,这辈子我都听你的,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双双此时感到,她是个罪人,能得到程雪峰屈尊与她同居、结婚,是她三生有幸。她要一辈子听从他的旨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用自己的身体和家当来供养他,以赎回自己的罪孽。程雪峰见双双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住了,狡黠地笑了……

  其实,程雪峰与双双同居也是无奈之举。自从与李家沟观音寺的管事小和尚打了一架被逐出山门后,程雪峰在这个地区就失去了落脚点。可他除了充和尚骗财骗色,别的什么都干不了;到别的地区,他不熟悉,不敢贸然行事;其他正规寺庙他更去不得。因此,他需要在瓦房店找个落脚点,继续干假和尚的勾当。而双双虽然相貌平平,但在他认识的女信徒中,还算是姿色最好的。初识双双时,他就已经动了凡心。离开李家沟观音寺回到开原老家后,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双双,要把落脚点着落在双双身上。他果然成功了。

  住进双双家后,他便通过双双婆媳以及原来认识的几名信徒,在这附近做法事,为人算命看相。双双呢,除了帮程雪峰联系“活儿”,还给程雪峰打打下手,做些琐碎事情。过年期间,程雪峰独自回了趟开原,几天就回来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三。这天,程雪峰向双双提出,要去她娘家见见她父母。但程雪峰特别嘱咐双双,只见她父母,其他亲戚一概不见。双双把电话打回家,通知家里,她要领对象(当地对未婚恋人和已婚夫妻的通俗称呼)回家吃午饭,但不要通知其他亲戚。

  双双在婆家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同居这件事,早都传到双双娘家人耳朵里了。双双父母、姨娘、舅舅早就憋着劲要拆散这对冤家。但自打跟程雪峰同居后,双双连家里人的电话都不敢接,程雪峰把双双和所有娘家人的联系都隔断了,不允许双双私下接娘家人的电话,弄得双双娘家人有苦说不出。双双娘家人又不敢上门问罪,因为,一个小寡妇与和尚同居,怎么说都是件丑事儿,张扬不得。这次,双双主动跟家里人联系,要带和尚回家见父母,双双父母知道这个机会难得,马上通知了双双的亲娘舅、姨娘、姑姑七八口子到双双娘家,准备见机行事。大家商议好,程雪峰要真心喜欢双双,双双也死心塌地跟随程雪峰,就让程雪峰明媒正娶;程雪峰要是想玩玩拉倒,就向派出所报案。

  中午时分,双双带着程雪峰回到了娘家。程雪峰一进屋,见到这么多人在场,马上拉下脸,冲双双恶狠狠瞪了一眼,低声告诉双双: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切由我应付。双双自知“理亏”,点头表示同意。饭前饭后,双双娘家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把程雪峰从前到后审了一遍。程雪峰对这样的阵势自然应对自如,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而每当双双娘家人向双双核实程雪峰的话时,双双都胆怯地望向程雪峰,程雪峰就顺势替双双回了话。双双的几位亲戚想单独跟双双说说话,都没有机会,因为程雪峰与双双形影不离。草草吃过午饭后,程雪峰便拉起双双回她婆婆家了。

  回到婆家后,程雪峰关上房门,对双双一顿拳打脚踢,并恶言相骂,骂得非常难听。打累了、骂累了,程雪峰才又恢复了常态,郑重其事地告诫双双:你违背我的意愿,后果会很严重,会死人的!双双感到屈辱极了,失声哭了起来。双双是父母两面亲戚中唯一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被父母、姑姑、姨娘、舅舅、表哥表弟们宠爱娇纵惯了,即使出嫁了,前夫也没动过她一指头,怎么受得了假和尚的欺负?但双双不敢回一句嘴,更不敢反抗。因为,她好怕冲撞了程雪峰,如果程雪峰一气之下离开了她,就没人镇宅了,自己的亲人们也会遭到祸事。她甚至想,程雪峰打骂自己,是自己在赎罪。因此,她心甘情愿地忍受下来。末了,她还对程雪峰表示:以后绝不违背他的意愿,他叫她干啥她干啥。

  打那以后,双双经常挨程雪峰打骂。程雪峰还把双双周边的亲人、同事、朋友都说成与双双相克,与他们来往,她和孩子会遭祸事。所以,他禁止双双和所有人联系,电话更不让接。必须接的电话,要经过程雪峰同意并监听。程雪峰还逼双双辞掉幼儿园的工作,专门给他四下做宣传、揽“活儿”;甚至逼双双让婆婆卖掉房子、樱桃园供养他。双双这时已经走火入魔了,对程雪峰言听计从。至此,双双已经完全被程雪峰控制了。

  逼良为恶 假和尚玩起“仙人跳”

  本屯王居士有个妹妹叫王宗红,比双双大两岁,家在大连市内,因与丈夫感情不好,常来姐姐家小住。闲着无事,就常随姐姐到李家沟观音寺进香,时间长了,也成为一名居士。程雪峰在李家沟观音寺给王宗红做过法,并给王宗红出过一些对付丈夫的点子。程雪峰离开李家沟观音寺后,两人还经常保持联系。王宗红对程雪峰特别崇拜,恭敬有加,也有以身相许的愿望。或许是因为双双年轻一些,程雪峰才没有勾引王宗红。但只要程雪峰召唤,王宗红必到。

  春节期间,程雪峰从王宗红姐姐口中得知,王宗红刚卖了一套房子,手里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程雪峰心动了,打起了王宗红的主意。他主动约王宗红到瓦房店会面,王宗红欣然应允了。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这天刚好是元宵节),程雪峰带着双双到瓦房店去见王宗红。路上,程雪峰向双双面授机宜,让双双与王宗红谈一笔交易,即双双把程雪峰让给王宗红,王宗红出三万元钱。双双听到这,吓了一跳,随口说:怎么能这么做?我不干。程雪峰张口骂道:你个傻×,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否则,以后我就不管你了。双双担心离开程雪峰,家里的亲人会出祸事,只好违心答应了。

  晚饭后,三人一同到一个酒吧喝酒聊天。其间,程雪峰借故离开,并给双双使了个眼色。双双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咬咬牙把程雪峰授意她的话对王宗红说了出来。没想到,王宗红爽快地答应了,并告诉双双,明天就给双双送钱。双双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了程雪峰交给她的任务。可她冷静下来一想,这不是骗人么?因为,程雪峰向她承诺过,他并不会离开她真和王宗红好。可是,王宗红出了钱,自己也答应把程雪峰让给王宗红,王宗红如果执意要将程雪峰从自己身边抢走,自己怎么办?她害怕离开程雪峰,因为,在她心目中,程雪峰已经是她和她的亲人们的保护神!

  双双越想心里越没底儿,赶忙借故上卫生间,起身去找程雪峰讨个说法。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她找到了躲在那里的程雪峰。程雪峰见只有他俩在卫生间,便拽住双双劈头问道:她答应了吗?双双点点头说:答应了,明天就给三万元。双双本以为程雪峰对这个结果会很满意,不曾想,程雪峰只是眼睛亮了一下,马上又捏住双双的胳膊说:她答应的这么痛快,看来咱是要少了。这样,你回去跟她要十万,就说你还得养孩子,三万元不够。我从旁边敲边鼓,咱俩配合好,一定能拿下。双双摇摇头说:不行,我不干了。这不是骗人钱财吗?程雪峰立即张口骂道:你个傻×,我这不是为了你吗?而且,她又不会去告发,你怕什么?然后,又狠狠瞪了双双一眼,说:就这么办。双双知道拗不过程雪峰,只好点头同意了。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担心的事情,拉住程雪峰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对程雪峰说:可是,王宗红要是同意出钱,她会不会让咱俩分手?程雪峰恨恨地对双双说:你真是没见识,他是有夫之妇,又不能跟我一起住,怎么能让咱俩分手?无非咱三个一起好罢了。双双心里一紧,赶忙说:咱三个?那怎么行?程雪峰瞪了双双一眼,说:有什么不行的?旧社会不都三妻四妾吗?顶多王宗红算大房呗。她又有丈夫,实际还是咱俩在一起。双双觉得程雪峰说的有道理,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回到座位上后,在程雪峰一再使眼色下,双双才不得不借着酒劲,跟王宗红说:我刚才又考虑了一下,你跟本超师傅好,给我三万元不行,我还得养活孩子,你得给十万元。没等王宗红表态,程雪峰朝双双脸上猛地打了一下,怒声说:双双,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吗,拿我卖钱啊?双双被程雪峰打蒙了,愣愣地看着程雪峰,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刚要问程雪峰为什么打她,见程雪峰朝她挤眼睛,才知道程雪峰是在演戏。双双只好跟着演下去,索性夸张地哭起来。边哭边说:我和师傅在一起,师傅能帮我养活孩子。没有师傅,我拿什么养活孩子呀……。程雪峰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忙说:双双你别哭了,咱们回宾馆再商量吧。

  离开酒吧,程雪峰领着双双和王宗红到一家宾馆开了个三张床的房间,程雪峰睡中间。对于三人同宿一屋,双双是不敢违拗程雪峰的意思提出异议的,况且,双双由于心情不好,到宾馆时已经醉醺醺的了,感到头有些疼,来不及说什么,就躺在床上睡下了。王宗红则已经拿定主意要跟程雪峰好,自然没有异议。双双刚躺下时,还迷迷糊糊听程雪峰在哄王宗红,大意是说,让王宗红给双双十万元,别让双双闹得满城风雨;王宗红跟了程雪峰,很快就会赚回十万元。但王宗红只说再考虑考虑,似乎没答应程雪峰。

  半夜,双双被尿憋醒了,懵懵懂懂地起身上卫生间,回来想找水喝,摸摸索索开了灯,一眼看到程雪峰在王宗红的床上搂着王宗红酣睡。女人的本能夹着还未消失的酒劲鼓动着双双一把掫开被子,看到了赤裸着的两个男女,双双顿时失去了理智,朝程雪峰的脸就是一巴掌。两人立刻都醒了过来,程雪峰忙不迭地跑去卫生间,双双看到他的鼻子在往外流血。王宗红则拽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惊愕地望着双双。双双指着王宗红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把她知道的、听过的所有难听话都骂了出来。王宗红则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声也不吭。程雪峰回来后,一边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把双双拉开,推回到双双的床上,对双双说:不怪王宗红,是我喝多了,睡错了床。你赶紧给王宗红赔不是。双双这时酒已经醒了,想起刚才自己好像把程雪峰的鼻子打出血了,一阵后怕。见程雪峰并未发怒,赶紧不情愿地对王宗红说:对不起,我喝多了。王宗红什么也没说。程雪峰见事态被控制住了,忙把双双摁倒在床上说,睡吧,别闹了。程雪峰此时恨不能把双双撕成碎片。但碍于王宗红在场,他还有所图,不能让王宗红看到自己打女人的样子,才忍了下来。

  第二天,王宗红回了大连,程雪峰和双双回到家。一进门,如双双所料,程雪峰拽过双双就是一顿暴打。打累了,才对双双说:你就是个傻子,我跟王宗红睡,是想让你用手机把我俩在床上的镜头拍下来。然后你拿着照片说王宗红勾引本超师傅上床,跟她要多少钱她都得给。你个败家娘们,坏了我的好事。双双听到程雪峰这句话,惊呆了。心想,这不是敲诈勒索吗?这比骗人还可怕!这个她心目中的保护神究竟是神还是鬼?从这一刻起,她对程雪峰的崇拜有些动摇了。程雪峰似乎看出双双的神情有些不对,赶紧换了一副笑脸,哄双双说:你也别在意,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双双心里道:骗鬼吧,你连吃喝穿戴都花我的钱,算命看相做法事的钱都装你自己腰包里了,哪里是为了我呀?但这时双双还不敢和程雪峰撕破脸,她还是担心程雪峰说她克己、克孩子、克娘家人的咒语真的会灵验。

  脚踩两船 假和尚公然同玩两信女

  “让师傅”事件后,程雪峰明显地感觉到,双双对他不如以前那么全心全意了。虽然两人照常在一起生活,但双双对程雪峰的态度明显地敬而远之,留于应付。程雪峰自知和双双在一起的时日不多了,他其实也玩够了,因此,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王宗红,频繁地和王宗红明来暗往。但在扔掉双双之前,他不会轻易放过双双,他要榨干双双身上的所有油水。

  为了实现最后的意图,程雪峰更加严密地控制着双双。实际上,程雪峰此时对双双的忠诚已经心里没底儿了。因此,他干脆由诱骗转为恐吓。他告诉双双,如果双双不听他的甚至离开他,他会施法力,降祸给双双的孩子和她的娘家人,这些人的生辰八字他全掌握。双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不敢违背程雪峰的意旨,更不敢和程雪峰分开。她指天发誓:绝不会违背程雪峰的意旨,更不会离开程雪峰。但程雪峰仍然不放心,留意着双双的一举一动。为了试探双双是否外边有人,他甚至用双双的手机给双双的男同学、男同事和双双认识的男人发暧昧短信,观察对方是否有同样的反映。但他没有发现任何双双外边有人的迹象。一次,他凌辱完双双后,干脆赤裸裸地问双双:如果有一天你老公我走了,你能不能跪在地上求我别走?能不能光着脚把我追回来?双双赶紧回答说:能,能。程雪峰这才满意地笑了。

  隔天晚上,双双正在收拾碗筷,程雪峰趁机翻看双双的手机,发现微信好友里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头像,就把手机在双双眼前一晃,问:这人是谁?双双手里的活计还没做完,草草撩了一眼,随口说,是老舅吧!程雪峰不信,逼问双双:你好好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双双这才想起来,老舅的头像程雪峰知道,不是这个,赶紧仔细看了一眼,回答说:不是老舅,是我同学。程雪峰朝双双就是一耳光,大吼大叫说:你撒谎,骗我!咱们没法过了!说着,拎起包就往外走。双双顾不上脸上热辣辣的疼痛,赶紧拉住程雪峰说: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程雪峰甩开双双的手,执意往外走。双双猛然想起昨天程雪峰的话,以为程雪峰是在故意考验她,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本超师傅,求你别走!但程雪峰义无反顾地咣当一声摔门而去。双双紧忙追了出去。她追了一路,眼瞅着程雪峰径奔二道沟王居士家,大声叫上王宗红,俩人扬长而去。她只听到程雪峰对王宗红说是去瓦房店。

  双双慌了手脚。想起程雪峰恐吓她的话,害怕程雪峰走后施法,全家会灾难临头,赶紧跑到镇里,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瓦房店追过去。到了上次三人同住的宾馆,一打听,程雪峰和王宗红果然住在这里。可她不敢上房间找程雪峰,只好打车回了婆家。次日一大早,双双就坐出租车到那家宾馆,在大堂候着。约莫八九点钟,程雪峰和王宗红一起从楼上下来。程雪峰看到双双,得意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王宗红看到双双,什么也没说,就跟程雪峰打个招呼后,自己离开了。王宗红走后,双双和程雪峰一起坐车往回走。路上,程雪峰对双双说:不能回你婆家住了,你婆婆和屯里的不少人都知道我从你家走了,再回去住,我的面子往哪搁?以后咱去你妈家住吧。双双有些犯难,她知道父母不喜欢程雪峰,怕多生枝节。可程雪峰执意如此,并对双双说:咱俩将来要结婚,也不能总在你婆婆家住啊。双双不得已同意了。

  程雪峰在双双娘家住了几天后,就跟王宗红一起去了趟小长山岛,说是去做法事。双双心里酸酸的,明知程雪峰已经脚踩两只船,但她不想纠缠此事开罪程雪峰,以免家人遭祸。双双这时想,只要程雪峰不离开自己,他再搞几个女人她都不在乎。反正,她和程雪峰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感情,仅仅是为了保家人平安、为了自己赎罪。双双把她和程雪峰的关系想明白了后,心里反而坦然了。

  声言葬母 假和尚逼迫信女奉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一日下午,程雪峰从小长山岛回来了。到双双娘家后,程雪峰就对双双说:清明节,我要回家葬母。我母亲是在我服刑期间去世的,至今还未入土。双双一听,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你还服过刑?程雪峰满不在乎地对双双说道:是的,我年轻时曾经杀死过一个人,那人的头都被我割下来了。听得双双毛骨悚然。程雪峰接着说:杀人后,我就逃了。沿着长白山跑,曾经到了朝鲜。逃亡中遭的罪真是难以想象。佛祖保佑,总算活下来了。

  双双见程雪峰像是在回忆着不堪的往事,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遂好奇地问:那,后来呢?程雪峰瞥了双双一眼,侃侃说道:后来,我投奔一个战友,那个战友走漏了风声,我因此被抓进了监狱。家里人动用各种关系,好容易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可母亲得急病死了。我就出家做了和尚,学会了法术,是佛祖挽救了我。

  沉吟片刻,他望着双双,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我学会法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走漏消息使我被捕的战友。我用法术让那位战友得病,并令他怎么治也治不好。他最后因疾而死。双双听到程雪峰能用法术杀人于无形,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浑身不由得颤栗起来,不敢看程雪峰。心里说,这个人真的得罪不起啊!程雪峰见状,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说:唉,后来知道,我的那位战友是不经意走露了消息,并不是举报的我,我又很后悔。说到此,程雪峰竟然掉了几滴眼泪。

  良久,程雪峰启发地对双双说:我回家葬母,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双双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回答说:我能有什么想法?程雪峰恨恨地说: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双双越发糊涂了,忙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开原吗?程雪峰见双双不上道,便露骨地点拨双双说:人家王宗红知道了,马上就给我拿了很多钱。你准备怎么办?双双总算听明白了,程雪峰是在向她索要礼钱。忙说:我也会随礼的。程雪峰冲双双摆了下手,说:你不用给钱了,咱俩关系与王宗红不一样,你给我买条金项链吧,到时戴上,你老公我多光彩呀。双双一听,差点晕倒。心想,我哪来那么多钱呀。但又不敢对程雪峰说不,只好应下来。心里说,借钱也得买呀,否则,就会得罪他。而得罪他的后果,双双想都不敢想。程雪峰大概是怕双双反悔,马上说:那,咱俩明天就去买吧。双双不情愿地同意了。

  第二天是农历二月初二,传说是龙抬头的日子。一大早,程雪峰就起来了,一个劲儿催促双双赶紧起来去买项链。双双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妆都没来得及化,就跟程雪峰打出租车去了瓦房店。临走时,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折、银行卡都带上了。到了瓦房店萃华金店,程雪峰一眼看中了一条价值三万多元的黄金项链。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怎么买这么贵的呀?这不是要我破产吗?程雪峰见双双犹豫不决,欲擒故纵地说:算了,不买了。你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呀。双双虽然知道程雪峰说给机会的含义,但毕竟这是要了她的命,因此,仍旧踌躇着。程雪峰见状,说:行了,不用你买了,一看你就心不诚,咱俩拉倒吧(分手的意思)。你家人今后遇到什么事情,我也不管了。双双一听这话害怕了,她不再犹豫了,赶紧对程雪峰说:那就买了吧。说完,差点哭出来。程雪峰紧忙搂住双双的肩,说:这还差不多。以后你会知道,你是不会白白供奉我的。你们家里人的平安包在我身上。双双忍住了眼泪,说:你说话要算话。程雪峰大度地说:放心吧,媳妇。听到程雪峰叫她媳妇,双双破涕为笑,说:跟我取钱去吧。

  程雪峰跟着双双先到中国邮政银行,提前取出两张各一万元定期存折的钱,又从取款机上把双双农行卡中仅有的七千元也全都取出来了。但钱还是没有凑够数。程雪峰见双双确实只有这么多钱了,就自己掏出三千元补上了。当时萃华金店的黄金出售价格是每克二百九十九元,这条项链重一百零一点四三克,应付三万零三百二十七点五七元,金店给打了九九折,实际付款三万零二十四元。

  付款后,程雪峰立即戴上了双双吐血供奉给他的金项链,脸上露出一副捉摸不透的表情。

  投饵设套 假和尚诓信女出巨款买车

  戴上双双买的项链后,程雪峰特别兴奋,他领着双双到菜市场买了好多好吃好喝的,说是要请双双父母好好吃一顿,以感谢他们收留他和双双在家住,也感谢他们把双双托付给他。但是,待二人回到双双娘家时,双双父母并没有等二人回来就已经吃完了午饭。见二人回到家,淡漠地结伴出去串门去了。程雪峰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在双双父母面前没敢发作。双双父母出门后,程雪峰便拿双双出气,开始打骂双双,逼双双给他弄吃喝。双双边抹眼泪边给他拾掇饭菜。饭菜端到程雪峰面前后,程雪峰也不招呼双双,独自吃喝起来。他一边吃菜喝酒,一边咒骂双双的母亲。双双的母亲有点文化,不太信奉那些迷信的东西,更没看好双双跟程雪峰在一起这件事,从来没给程雪峰一点好脸色,因此,程雪峰特别憎恨双双的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双双的父亲有点不放心,自己回来了。程雪峰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恭敬地请双双父亲一起喝酒。双双父亲看见双双脸上有泪痕,有些不愿意了,责问程雪峰:你没有欺负双双吧?双双赶紧替程雪峰打圆场,告诉父亲,刚才是被炒菜的油烟熏着了,程雪峰对她挺好的。其实,双双说这话时,眼泪在往心里流。双双父亲不放心地问程雪峰:真的吗?程雪峰赶紧陪着笑脸说:是真的。双双父亲这才点点头,对程雪峰说:我闺女命挺苦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程雪峰信誓旦旦地说:你老放心,我一定会对双双好,会给双双重新支起门面,过上好日子,也会让你老在全镇人面前有面子。说着说着,竟扑通一声给双双父亲跪下了,嘴里连声喊道:爸,……爸爸,您放心,我马上给双双买辆车,让双双开车送孩子上学。……就让双双嫁给我吧。

  双双根本没料到程雪峰会有如此举动,更没想到程雪峰能说出要给她买汽车的话。她太意外了,太感动了,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之前对程雪峰的所有疑虑、怨恨立刻烟消云散。她赶紧走到了程雪峰身边,乞求地对父亲说:爸,我同意。双双父亲见状,有些相信了程雪峰,上前扶起程雪峰,说:好吧,我同意你俩的事,双双妈也不会反对。但你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话。程雪峰马上回答说:我一定记住,你老放心吧。双双父亲被程雪峰哄得高兴起来,第一次陪程雪峰喝起酒来。然而,双双和父亲万万没想到,程雪峰正在实施一个更大的阴谋。

  晚上临睡前,程雪峰跟双双商量买车的事。二人首先商量了价位,决定买一辆贰拾万元上下的车。其次商量了以谁的名义办手续问题。程雪峰大度地表示,车一定要登记在双双名下。双双再次受到了感动,对程雪峰千恩万谢。接下来是商量出钱的事。程雪峰告诉双双,他在梅河口姐姐家有三十万元。但得回去取。最近做法事的挺多,抽不出空去拿钱。说完,他狡黠地望着双双,以征询意见的口吻对双双说:你看,能不能先把你的樱桃园卖了或者抵押给谁抬点款,先把车买了。车买回来后,咱俩开车去梅河口取钱给你补上,这样不耽误工夫。

  双双的前夫生前承包了村里三十余亩荒山,建成樱桃园。双双的前夫去世后,婆婆同意樱桃园归双双。程雪峰与双双同居后,曾多次撺掇双双把樱桃园卖了,双双始终没吐口。那可是她和孩子最后的生活来源,双双打死也不会同意卖掉。今天见程雪峰又在打樱桃园的主意,忙打断程雪峰的话,一口回绝说:樱桃园绝对不能卖!程雪峰面露不快,悻悻地说:这样的话,车就暂时买不了了。时间长了,你爸爸肯定会认为我说话没准,咱俩的婚事就得吹。接着,他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唉,我想救你也救不了了呀。

  双双见程雪峰愁眉不展,心里有些不忍。她考虑再三,觉得程雪峰的话有些道理,但卖樱桃园肯定不行。要是把樱桃园押给谁抬点款还行,但就怕到时还不上钱,高利贷利滚利,樱桃园就没了。于是,她注视着程雪峰,问到:你去梅河口马上就能拿回来钱吗?程雪峰肯定地说:能,差不了!双双还是不放心,接着问道:你不会骗我?樱桃园可是我和孩子的身家性命,没了,我们就活不起了。程雪峰捧起双双的脸,郑重其事地说:我以人格担保。我的人格不值三十万?双双直视着程雪峰,确认他的表情是真实的,才对程雪峰沉重地说:好吧,我去把樱桃园押出去,咱先把车买了。但车提到手,咱俩就得去梅河口拿钱。程雪峰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双双用樱桃园从亲戚那里抬了十八万元现金,交给了程雪峰。程雪峰特意嘱咐双双要现金,理由是用现金买车能便宜一万多元。拿到钱后,程雪峰立即动身去大连买车。第三天傍晚,程雪峰突然打来电话,说是买车钱还差五万元,让双双赶紧凑钱打到他指定的银行卡里。双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咬咬牙,又从亲戚那里借了五万元,第二天(三月六日)中午在炮台工商银行汇到户名为程雪峰的工行卡里。三月十日傍晚,程雪峰开回一辆奥德赛牌多用途乘用车,并把车钥匙交给了双双。双双看过购车发票等手续,都是双双的名字,购车花了二十三万元多一点。双双这才长出一口气,悬了几天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她心想,程雪峰果然没有欺骗她!双双娘家人也都对程雪峰另眼相看了。

  三月十一日,双双和程雪峰一起到车管所办理了相关手续,上了车牌,车牌号辽B1WM31号。

  虚言取款 假和尚施暴逼信女放弃车辆

  车辆上完牌照后,程雪峰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便和双双轮流驾车,去梅河口他姐姐家。自打丈夫去世后,双双的心情一直处于非常糟糕的状态。直到这次跟程雪峰去梅河口,双双的心境才开始好转。她仿佛重新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一路上,她甚至边开车边哼起了小曲。她哪里知道,前程等着她的,将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页。

  到梅河口后,双双只随程雪峰见了他姐姐一面,他们并没住在他姐姐家,甚至没和他姐姐吃过一顿饭,更没见到程雪峰跟他姐姐提钱的事。双双曾怀疑,那是不是他姐姐。但双双不敢贸然催程雪峰拿钱,生怕冲撞了他把事情搞砸。

  程雪峰显然在梅河口很熟,整天忙着见朋友。但程雪峰只让双双见过他的几个朋友,大多数时间,程雪峰都是独自出去见朋友,而且回来的很晚。

  到梅河口的第三天,程雪峰带上双双宴请他的朋友小光和妻子、孩子,大家一起吃饭、唱歌。双双从小光的外表上和程雪峰对小光的态度上看出,小光在梅河口有点儿份量,与程雪峰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其间,程雪峰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跟小光打了个招呼,说是什么人让他去迪厅,就匆匆离开了。好一会儿不见程雪峰回来,双双有些担心,便求小光领她去找程雪峰。在迪厅没找见程雪峰,两人便回到了饭店。刚走到楼梯档口,程雪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冷不丁就扇了双双一个响亮的耳光,登时把双双打倒在地,眼镜也打飞了。双双的眼睛近视得很厉害,没了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只听到程雪峰和小光打起来了。程雪峰指责小光阻止他打双双,是跟双双有暧昧关系。小光夫妻好像很生气,说声不稀得管程雪峰的事,就走了。临走,小光放出话来,要找人收拾程雪峰。

  小光走后,饭店服务员把眼镜递给了双双。双双戴上眼镜后,发现程雪峰露出惊恐的眼神,那种惊恐的目光,双双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程雪峰见双双从地上爬起来了,不容双双分辩,就匆匆拉着双双慌慌张张地到宾馆取出东西,连骂带拉地把双双弄上车,开着车就跑。双双一直在不停地哭。程雪峰则显得异常暴躁,边开车,边不时地打双双,并朝双双吼道:你还有脸哭,你尽坏我的好事,一会儿看我姐派人不把你给撕了。你还想出得了梅河口?

  双双感到既委屈,又纳闷,不知道自己坏了程雪峰的什么好事。更令双双不解的是,程雪峰开车每到收费口或者有警察的地方时,便不敢过了,几次想让双双开车;双双拒绝开车,程雪峰就打双双,然后自己开着车乱转。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才不知从哪里上了高速公路,直奔大连方向而去。过了沈阳转入沈海高速后,程雪峰的情绪方才平复下来。双双虽然停止了哭泣,但仍是沉默不语。程雪峰先是哄双双,告诉双双,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双双好,都是在为双双和家人消灾避祸。而后,他又警告双双,回家不能乱说梅河口的事情,否则,他就用双双的生辰八字扣死双双,扣死双双全家,让双双家一年死一个人。并告诉双双:你离开我,就会生不如死。双双害怕极了,不敢不听他的。

  两人开车回到双双娘家后,双双母亲发现双双脸上有伤,便不高兴地问双双是怎么搞的。双双赶紧按照程雪峰事先授意的话说:本超师傅跟他姐姐要钱时,打起来了,我上去拉架,被碰到了。算是糊弄过去了。

  几天后,双双又随程雪峰开车去开原老家拿钱,程雪峰说他在老家还有二十多万元,顺便也回去筹备他母亲清明节下葬事宜。到开原后,二人住进了开原金山国际大酒店。几天下来,双双除跟随程雪峰逢场作戏地见过程雪峰的家人和几个朋友外,大部分时间都被程雪峰扔在酒店房间自己打发时间,根本没见到程雪峰有拿钱给她的迹象。程雪峰每次醉醺醺回到酒店后,就拿双双出气,非打即骂。双双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三月二十日这天,程雪峰一进房间就质问双双:你家的承包地租给谁了?双双回答:俺婆婆租给邻居了。程雪峰说:租金都没收就租出去了?你打电话让他交租金,不交就拔树苗。双双家的承包地由双双的婆婆做主,租给本屯邻居,说好下打租。双双明白,程雪峰知道此事的内情,一定是王宗红告诉他的。但双双和婆婆在屯里从不得罪人,和邻居相处很好,她怎么能打那样的电话呢。程雪峰见双双迟疑不打电话,便薅住双双的头发逼着双双打电话。双双挨不过,只好给邻居打电话要钱。那位邻居显然不高兴了,没等双双说完就撂了电话。程雪峰见状,逼着双双再打,并教双双用恶语侮辱邻居,程雪峰说一句,双双学一句,不学就薅头发。

  当天晚上,双双婆婆给双双打来电话,质问双双为什么给邻居打那么恶毒的电话?程雪峰如法炮制,逼迫双双用残酷恶毒的语言伤害婆婆,不说就打。双双一边掉眼泪一边说着程雪峰教唆她的那些发狠的话,心如刀割!打完电话,程雪峰一脚把双双踹倒在地,恶狠狠地说:你看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咱们干脆分手吧!说着,找来纸笔,让双双跪在地上,按照程雪峰的口述写分手协议。稍有迟疑就拳打脚踢,并用扣死双双家人相威胁。双双在极度屈辱和恐惧中,一句句按程雪峰的口述写完了分手协议。写完后,程雪峰将协议收起来,才放过了双双。

  事后,双双只记得这份协议的大概,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后来,程雪峰到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汽车所有权,将这份逼迫双双写下的分手协议提交给法院的主审法官后,双双才知道当时写下的内容是:1、双方一同回家拿东西,并双方同意正常分手。2、车子是程雪峰所有,陈爽同意过户。3、双方无任何以及经济纠纷。4、至今日起,无任何关系往来。

  写完分手协议后,程雪峰把双双困在宾馆里,不许打电话,也不许接电话。后来又逼着双双给婆婆打电话,让双双的婆婆卖房子、卖果园,把钱给他。后来,程雪峰的父亲要见双双,双双这才被解禁,跟着程雪峰去见他父亲。进门之前,程雪峰警告双双,不要乱说话。程雪峰的父亲跟双双聊天时问:你是怎么认识程雪峰的?双双回答说:是在庙上,程雪峰是庙里的出家师父。程雪峰知道后,发疯般殴打双双,反反复复重复那句话:你又坏我的事!你又坏我的事!……之后,程雪峰抢过双双的手包,把双双的驾照和银行汇款小票都翻出来,撕个粉碎;把双双的手机摔碎了,把手机卡也绞碎了;把双双包里的不到一千元现金也都抢去了。程雪峰的凌辱把双双折磨的几近精神恍惚,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只是因为念着两个孩子,双双才苟延残喘着。

  三月二十五日,程雪峰许是怕双双在他家出事,便开车送双双回家。路上,程雪峰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边开车边轻蔑地对双双说:你真不自量,你还想跟我搞对象,你配吗?你有两个孩子你不知道吗?你觉得我会跟你过吗?你想得美吧!告诉你,你就是我回老家的一个挡箭牌。现在,老家的事都办完了,你也别再做美梦了。双双这才恍然大悟,程雪峰带她回老家,根本不是拿钱来的,而是利用她来达成他的目的的。自己给他买项链、买汽车,给他做老婆,都是被他所骗!程雪峰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鬼、大骗子!双双痛不欲生,几次想跳车寻死,都被程雪峰拦住了。程雪峰仍然搬出老一套,威胁双双说:你们全家人的生辰八字都在我手里,你要不想你们家一年死一个,就好好待着。这句话扣住了双双的命门,双双果然不闹了。程雪峰又对双双说:到你妈家什么也别说,我还照常在你家吃顿饭,咱俩像没事一样。然后,各走各的。如果我知道你不听话,我就做法,让你家年年有灾。双双脑子一片空白,木然地望着前方。……

  过了不长时间,程雪峰就委托律师,起诉到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双双买的汽车的所有权归程雪峰所有。到本文定稿时止,案件还在法院审理中。而双双由于还不上借款,正在发微信广告朋友圈,要卖樱桃园。……

  [附注:本文根据当事人口述整理;文中除假和尚外,均为化名;图片均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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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们也经常会感到很不如意。古老,往往也意味着落后、愚昧和无知,缺少起码的社会公平。

  好在这个古老东方的文明国度,正在走向民主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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